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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男子王金伍9年替长途货车司机维权3千起

  王金伍以一口漂亮的河南普通话行走江湖,对社会有着他自己的独立思考。

  山东高速集团董事长孙亮日前在媒体上怒斥公路三乱。孙亮在央视财经频道论坛上披露:“物流行业协会统计,一年运费的1/10是罚款,算下来一年的罚款金额大概是2700亿。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应该公布于众。”对于孙亮的说法,王金伍则看到了更深的背景:货车超载罚款被交警、路政等部门拿去,而留给山东高速集团的,是被损坏严重的公路设施。

  王金伍语速很快,不懂河南方言者有时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在表达数据的时候,他的思路则特别清晰。

  “我国公路费改税后,原有的交通征稽30余万大军,转岗不下岗,充塞到公路的路政队伍中,为消化这些人员,新增设固定的、流动的治超站点遍地皆是,使执法队伍臃肿至60余万。数十万人争相上路拦车罚款,后果惊人。某个县级运管所,就有多达800余人轮换上岗,鸡蛋内挑骨头式执法,让我们行走公路如同‘唐僧取经’。”王金伍告诉《新民周刊》记者,“我手里有一份《千余货车司机签名仰望交通部长倾听苦衷》的材料。我们希望政府部门真的能对公路三乱的问题重视起来。”

  这一次,王金伍给央视带来的,是他刚从山西北部某地拍摄的片子。打开电脑,王金伍调出暗访拍摄的画面。为了拍摄这些画面,王金伍联系了一位货车司机兄弟,装作去山西拉煤,一路上的奇遇不少。

  到山西运煤,按规定必须要有煤场开具的销售票,可王金伍遇到的情况是——运煤车经过某县时,销售票送检的时候被当场撕掉,然后以无销售票的名义罚款。

  王金伍还遇到了罚款中间人——货车被引入某售煤场,中间人在公路边饭店与货车司机交易,缴纳1850元一车的“罚款”,然后将车牌号通过短信息发送给有关方面确认放行。如此算来,以载重45吨的运煤车计算,每吨煤的罚款高达40元以上。可想而知,这些罚款,最终都将计算在产煤成本中,计入煤价。

  公路三乱罚款到底有多厉害?除了山西运煤每吨加价数十元以外,从王金伍透露的山东曹县的案例,也可见一斑。

  “2013年初夏,山东曹县超限站对4辆货车扣押。这位山东车主是从事大件运输的,办有“超限证”,也就是省交通厅许可超限的证件。货车从吉林一路到河南都畅通无阻,可在山东曹县这张超限证就不管用了。要知道这4辆车从吉林到山东,一车的运费也不过3万。曹县交通人员不认省厅的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,张口就要每辆车4万元罚款。”后来,王金伍和站长“讲价”,以总共罚款5万元成交。“讲价”以后,站长还告诉货车司机:“我去跟领导说一声,就说咱是亲戚,少罚一点。你去买两条烟。”在达成总价5万以及两条苏烟以后,货车司机称一时凑不出这么多现金,可以用网银。站长称:“不行,必须要现钱。”

  王金伍通过天涯论坛披露此事后,站长被开除公职,5万元罚款被退回给司机。司机所在公司的老板告诉王金伍,他拥有60辆车,一年要交罚款300多万。这位老板非常感谢王金伍。

曝光也无能为力

  与帮人维权之初经常通过行政复议和诉讼解决问题不同,如今的王金伍更多借助网络和媒体的力量。“比如有一起发生在江苏徐州的案子,我提起诉讼一个多月也没有立案。可在网上一曝光,立即见效。”王金伍无奈地说,“打交通维权官司,百分之百都是民告官。在司法不独立的情况下,法院受到政府的影响很大。而公路三乱,许多时候又恰恰是在补贴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,宁河县是一个例子。还比如山西一个地方,一个交通局编制只有10来个人,可实际工作人员,也就是编外人员有三百多人,他们都是自收自支。于是交通局成立专业的稽查队,以运管的名义查车辆改装。实际上,改装车辆是很专业的一个门类,非专业人士根本不懂,怎么去查?”

  但即便是借助媒体曝光,公路三乱的受害者也很难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
  2013年11月29日的《经济半小时》节目播出了一期《天津:直击公路“罚款盛宴”》的节目。其中记录了货车司机王海军在宁河的经历——本身罚款交5000元,再交1000元拖车费,再交1200元的停车费,几天的时间七八千元钱就没了。